咬碎铁齿，步上巅峰

三十年了。我看过太多比赛，太多运动员，太多起起落落。但有些画面，就是会烙在脑子里，怎么也忘不掉。

那场比赛，我记得很清楚。对手是个排名靠前的硬茬子，开场就压着打。那个运动员——我不想提名字，因为名字不重要，重要的是那种眼神——被对手一个抱摔狠狠砸在地上。我听见场馆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站起来的时候，嘴角渗着血，牙套歪在一边，牙齿磕得生疼。裁判看了看他，示意要不要暂停。他摆摆手，把牙套重新咬紧，用力得像是要把铁齿咬碎。

那一刻，我突然想起多年前采访过的一位老教练。他说过一句话，我一直记着：“运动员这行，不是靠天赋吃饭，是靠命换的。你见过哪个真正站上巅峰的人，没尝过自己的血？”

三十年了，我见过太多天才陨落。有些是因为伤病，有些是因为心理崩溃，有些是因为太顺了，突然遇到挫折就扛不住了。但真正能“咬碎铁齿”的人，他们不一样。他们不是不怕疼，而是知道，疼是通往巅峰的必经之路。你躲不过去，只能硬扛。

那个运动员最后赢了。不是靠技术，技术在那场比赛中早就被对手研究透了。他是靠意志，靠那股子“我就是死在这儿也要站起来”的狠劲。第三局后半段，对手明显体力下降，而他却像打了鸡血一样越战越勇。赛后我问他，当时在想什么。他笑了笑，说：“没想什么，就是不想输。”

这话听着简单，但我知道，能在那种时刻还保持这种念头的人，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疯劲儿。体育竞技，说到底就是拼这股疯劲儿。技术可以练，战术可以学，但那股子“咬碎铁齿”的劲儿，是天生的，是后天怎么逼都逼不出来的。

我这些年经常跟年轻运动员说，你们要记住，巅峰不是走上去的，是爬上去的，是用牙咬着，一点一点把自己拽上去的。这个过程里，你会摔，会哭，会怀疑自己，会想放弃。但只要你还能咬紧牙关，就还有机会。

那个运动员后来退役了，开了个训练营，专门带那些家境不好的孩子。我去看过一次，他站在训练场边，对着那些孩子喊：“累不累？累就对了！累说明你在往上爬！”那一刻，我眼眶有点热。三十年了，我见过太多人来了又走，但有些人，就是能让你记住一辈子。

咬碎铁齿，步上巅峰。这八个字，是我能想到的，对运动员最高的赞美。